桑临言辞凿凿,非她不娶。

        李怀瑾前后去见过皇帝几次,结果都是一样,不是被驳回拒婚的请求,便是桑临再次上书表达自己要娶她的坚定意志。

        一来二往的,婚期也到了。

        小婵捧着嫁衣进屋时,见李怀瑾正将一支牡丹样式的金簪别在发髻上,顿时惊惶的跑上去制止:“公主!今天是您和相爷的大喜之日,这簪子别戴了吧。”

        她记得,这簪子是信阳候容与,也就是公主的第一任丈夫亲自制作的东西。当年信阳侯过世,李怀瑾日夜捧着这支簪子以泪洗面。

        对李怀瑾而言,容与死了,嫁给谁都是一样的。何况自己的婚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而是父皇或者其他人摆的一步棋。

        只是这一次,李怀瑾不清楚,这次自己到底是桑临还是父皇的棋。

        “簪子和这身嫁衣很配。”李怀瑾知道小婵的意思,却没摘下来,而是起身去看绣面精致的喜服。彩凤祥云,金丝锁边。苏绣的一针一线,将昂贵的红螺缎上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指尖抚过只觉得丝滑细致。

        这样好看的衣服穿在身上,李怀瑾却没有半点得高兴。

        恐怕,整座城的百姓都在等着看右相和她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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