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问询可真如平地一声雷，生生把宋辙玉炸得不知所措：圣上这意思，是邀我为他效力吗？宋辙玉只恨自己不是文人雅客,猜不透圣上金口玉言，只能莽撞回答：
“臣愿效忠陛下，愿为陛下开拓疆土，护陛下周全！！”
“好。”哪怕圣上就在眼前，宋辙玉也不敢贸然窥见圣上容颜，他略一抬头，只看见谢烛一小截苍白瘦削的下巴，还有因为疾病缠身而显得常年淡色的、微勾的笑唇。
哪有半分暴君的样子。
宋辙玉深深低下头，默默想。
视线里的靴子逐渐离去，正当他心下遗憾时，就见靴子主人脚步一个踉跄。身体比脑子做出反应要快的多，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揽住了差点跌倒的圣上。
圣上还在咳嗽，大概是风寒还没有好。但只有谢烛心里明白，他这具身体，已经在年少时就变得极度虚弱。
年少不得宠时他独自生活在鸾台，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后来得宠了，又被谢凛下药折磨，日积月累下来，病早就深入骨髓，哪有康健之法。
宋辙玉只觉得抱着的圣上在一声声咳嗽中身体颤动，黑色的发丝跟乌桕似的，一下下挠着他，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抱着的不是当今久负暴君之名的圣上，而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还是软软的那种。
他甚至能闻见从圣上衣服里浸润的焚香。
简直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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