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在院中移动。

        传音镜中一片死寂,自宁青青传音过去已有数个时辰,谢无妄全无反应。

        她的心脏隐秘地揪着疼痛,似一阵阵阴雨,绵密细碎,无休无止。

        给个痛快也比这般软刀子割肉要好受些。

        日影西斜,星斗渗入夜幕中,月也渐渐爬到桂树的枝叶之间。

        她僵成了一座雕像,只静静地等着他的消息。

        她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再次给他传音。她不愿去想他,但是记忆却不停地涌上来,他的精湛、他的强势、他唇角攻击性十足的轻笑,他微眯的暗沉长眸,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一切,都在凌迟她的心。

        她悲哀地发现,关于谢无妄的记忆几乎都在床榻之间。他到玉梨苑来,目的总是那么明确。

        日升月落。

        她捱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好像走完了一生,转动眼睛时,她感觉自己的眼珠就像是木头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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