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伤很疼,比淤积在胸间不去理会的时候要疼得多。原本它只是淤堵在那里,略有一点闷,疼也是闷着疼,不显山不露水。

        不像此刻,闷积在深处的沉疴全部袒露出来,一点点拔除,疼得尖锐分明。

        此刻她已说不出话来,她伏在有些湿凉的软枕上,微弱地喘息着,像一尾搁浅的鱼。

        她不知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全是他带给她的疼痛,很真实,很有安全感。至少她清楚,这份疼痛不是伤害,而是治愈。

        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听到他在耳畔低沉絮语。

        “阿青长大了,不过还不够。再懂事些,我会更喜欢。”

        “阿青,我待你,已是仁至义尽。”

        她的身体无意识地战栗了几下,像是在回应他。

        宁青青醒来时,发现身体有些虚弱,胸腹之间沉疴散尽,一片空空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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