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挪到竹筐边上,把早上带的布巾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包好镜子,打了个丑丑的结,放到一边的草堆上。

        本来她是想藏到怀里的,但小孩人实在太小了,衣服也小,这镜子几乎有半个她那么大,根本藏不进去。

        安置好镜子,她才捡起锄头,认真地把北边的杂草都挖了出来,一棵一棵丢进竹筐。

        直到竹筐快满了,她才捡起镜子,塞进去,又在镜子上铺了一层草,背起来。

        快到晌午了,她必须把草和镜子背回家去。

        这些野草晒干了就能烧火,但今天之内是晒不干的,所以下午她还要去东边的树林里捡柴,要不然夜里没法烧水沐浴。

        早春的天气,还是冷的,少吃一顿没什么,不至于饿死,可冻病了没有银子治病,到时候就没人能救她。

        虞脉脉有些笨拙地越过田埂,爬了出去,中间还崴了一脚,差点一头栽进隔壁的水田里。

        小孩慌乱地一手扶住竹筐一手去撑地,整个人就半跪在了地上,狼狈得很,背上竹筐里的草也滚了好几株下来。

        这一幕恰好被正治伤的厉王窥见了。

        厉王此时正裸着上半身、单腿支起靠坐于龙榻上,让随行的太医拔出肩头的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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