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半日,镜外三日,也即倘若厉王打了六日仗,虞脉脉在异世才只是生活了一天。这样迥异的时间流速,唯有厉王与系统知晓。

        故而,虞脉脉在行宫待了一个时辰,被送回去时,她也不过是离开了一盏茶的时间,并未曾被村中的人发现异常。

        只是,通古镜并未将虞脉脉送回消失的地方,而是送回了她住的茅草屋……

        春日午后,简陋的茅草屋坐落于村庄最西边,屋子后不远处便是成片的桃林,四周苍天的古树遮蔽了大部分日光,使得屋内外俱是幽冷而萧索。

        本还算整齐的茅草屋经过严冬酷雪的摧残,接着又是连日来春雨的洗礼,如今已然变得破败,几乎不能住人。

        然而此时铺着草席的炕上,偏生蜷缩着一名身着玄色华美深衣的稚童。

        稚童阖眼安睡,一边小手枕在脸下,长袖散开,露出藕节般嫩白无暇的一小节皓腕,另一手则五指拢于衣袖之中,连一点手指尖都不曾露出。

        袖中攥紧的小拳头畏寒般环紧了自己,牢牢贴着容易受凉的小肚子。

        许是先前倦极了,小姑娘睡得极沉。

        午后的日光透过支起的小窗,缓缓攀爬而入,渐渐来到了炕上,本是光线不佳的屋内逐渐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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