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太过年轻鲜活,在令嘉的记忆中,她几乎没怎么买过纯黑的衣服,就连身侧敞开的衣帽间柜底,都还堆满她上周为了庆祝剑桥地狱考试周结束,从牛津街带回来五颜六色没来得及拆吊牌的奢侈品牌当季套装。

        只是在过去的一周里,被她躲在柜子里冷静时一股脑垫到柜壁上,整摞压得发皱。

        这件丧服,是沈之望之前订做欧洲巡演的礼服时替她一起做的,裁的就是同一块布。

        西服面料挺括发沉,她开始还不大满意,之望再三哄她,才不情不愿去量了尺码。做好后却很喜欢,那天在店里试起来,很像在穿情侣装,腰线尤其漂亮。

        令嘉哪里料想得到,第二次穿它,就是在沈之望葬礼上。

        仅仅一周而已,他们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生死两隔。

        仿佛命运早已在冥冥之中将一切安排妥当。

        “奶妈,收起来吧。”令嘉微哑的声音轻叹,偏头不再看。

        人生突逢大变,二十年来的虚幻繁华已成过眼云烟,而她也再没有资格做伤心时只知道躲进衣帽间,在黑暗中独自疗伤的小女孩。

        结束早餐,令嘉向黛西交代了她目前的财务状况,以及未来不能再负担继续雇佣她的决定。但在履行雇佣合同的赔偿的同时,会额外付她1000磅,作为上半年的奖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