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才知道,朕这琼宇殿的防守不过是看似固若金汤,实则虚有其表,不堪一击罢了。”凉飕飕的语气一开口就把满屋人吓得头皮炸裂魂飞魄散。

        叶漾步履徐缓,路过跪倒成片的鲜花丛时明显没有停驻的意思,那只羸弱白皙的纤纤玉手委屈的揪住了龙袍一角微微拉扯,小心翼翼的动作惹得人不由心软。

        叶漾的眼神笼罩过来,居高临下,带着尚未散尽的阴霾与深究,那手的主人被他的表情吓到后慌忙缩回,糯糯的嗓音也因此染上了恐惧和哭腔:“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慕容珑仙,几日不见你倒是有长进了。”叶漾晦涩不明的话语惹得那女孩眼帘微颤,低垂着头瓮声瓮气的回道:“臣妾知错,还请皇上责罚。”

        “是在门外劝退各位娘娘错了呢?还是被人威逼利诱拉扯进屋错了呢?”慵懒倦意的嗓音打破了这副局面,金琦坐在床边笑得满团和气,她双手撑着床沿,两条不安分的腿来回晃动着。

        叶漾见她这副看热闹的模样便知她早已恢复,眼神渐渐落在了她不着半缕的脚背上,金琦察觉到他的视线,干脆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仰着脑袋肆无忌惮的冲着他呲牙偷笑,叶漾的脸色顿时阴沉的格外难看。

        金琦则完全无视掉他冷面骇人的模样赤着脚径直的走了过来,飞起的眼梢与动了盛怒的君王对峙而立,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轻佻无谓的模样。多少道探究考量的窥视停驻在她脸上,最终也看不透这种行为除了会招惹祸事上身之外还能落得什么好处。此刻若再说她是为了博取关注,令皇上对她念念不忘独宠疼惜,未免也太过于牵强了,世上哪有这种完全不要命的做法。

        “我错了。”

        金琦走到叶漾面前果断的跪了下去,如墨浸染的长发垂坠在她的颈背,使她看起来格外的恬静乖巧,仿佛一位安分守己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

        叶漾未理会她的话,似乎是被她反复无常的态度气狠了,眉尖紧皱成团,眼神怒不可遏的盯住她,等着她自动去解释。

        “谁家后院还没个磕碰的响动声不是!我不该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去管皇上您家的家事,您和各位娘娘之间的那点情趣被我不开眼的给打断了,我委实有罪,想来是我大病初愈脑子尚未完全清醒,才会做出这等蠢事。还请皇上逐我出宫我定立刻回家日日三省吾身,为今日所犯下的过错深刻反思。”字字句句阵地有声真情流露,绝对没有弄虚作假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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