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被金琦突如其来的要求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依言插上了门闩,然后掀开窗户透着一条细缝看向院内。
阿念使劲推了两下门板没推开,便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金琦没动,还是举着那只九连环,又再次朝他招了招手。这次阿念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走过去了,虽然他走得非常慢,但金琦一直耐着性子等着他。布布看着阿念就这么走到金琦面前,然后从她手中接过自己心爱的玩具,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后来的咧嘴偷笑。看着两个人握着那只破旧的九连环低头摆弄的场景,布布内心深处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她以为阿念永远都不会与人正常沟通交谈,但这个女孩仅用了短短一瞬间就打破了她这些年的担忧,她真的无比庆幸今天自己能把她带回家里。
吃过饭金琦指着院中那株花苗疑惑的问道:“布布姐,这花是你自己种的吗?”
布布停下手中打磨玉石的木片葫芦皮,抬起头看着那株花,道:“这是福兰菊,是锦玉的二婶送来的,这里家家户户都种的有,大家也就是为了图吉利,再说这花一年四季能开出四种不同的颜色,稀罕的很。”
金琦点了点头,又问道:“姐姐,这株福兰菊你种了有多久了?是因为阳光或雨水不足的原因它的枝叶看起来才这么瘦弱吗?”
布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平日我很少整天呆在家里,阿念他就总是一个人玩,有时他会帮我打扫打扫院子顺便浇浇花,只不过他太小了浇花用的居然是热水……这株福兰菊的话,是这个月二婶才送来没多久的,半年前的那株早就已经被阿念给烫死了。最近这期间我也无暇侍弄花草,这株幼苗疏于照料还能存活下来倒是挺顽强的。”
布布虽然把它叫做福兰菊,金琦却知道眼前的其实是一棵乌鸩龙爪,每当四季交替时它就会随着花瓣的更换,散发出一股诱惑的香气,有致幻的作用。乌鸩龙爪年龄越大开花的时间会变得越短,同时花瓣更换的速度相对就会变得越来越频繁,释放在空气中的毒素越来越多,到时候就不仅仅是麻痹神经的后果了,它可以损伤心智,使人变得痴傻丧失一切生存能力。
金琦想起刚进村时见到的那群蓬头垢面的人,一个个魂体分离呆滞迟钝,眼球转动时机械僵硬到卡壳,想来也是被这鬼东西给害的。
金琦从胳膊上去掉一对羊脂白玉手镯道:“姐姐,这个给你。”
布布一眼就看出这对镯子水头十足,无任何杂质和裂纹,乃是一等一的宝物。她说什么都不要,因为如此罕见贵重的镯子整个村子里也就只有锦玉和戏莲才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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