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奕艰难地睁开眼,睫毛因为湿透让眼前一片模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夜灯。
荣裕身上还残留着冬夜冷冽微甘的气味,穿着黑色大衣一膝抵在床边,把他的两手按在枕头两侧,俯身发狠亲吻着他。
盛奕还没有从梦境中完全脱离,下意识窒息着自己的鼻息。
落下来的米色围巾柔软地蹭过他的脸颊,荣裕用力用舌尖抵开盛奕想要重新咬紧的齿关。
微凉的唇贴着干燥的唇,模糊地命令:“呼吸。”
盛奕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吸入空气,胸膛剧烈起伏,本能地紧紧抱住闯进黑暗里拯救他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荣裕松开他的手缓缓撑起身,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做噩梦了?”
从那双永远像无风的湖面般沉静的眼中找回了安全感,盛奕慢慢松了口气。
被情绪过于强烈的梦境影响,盛奕感到强烈的压抑,好像精神世界里压着一块巨石,就连呼吸也无法缓解,急需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不想让荣裕担心,盛奕勉强笑了笑,哑声问:“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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