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黑色带给他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感到窒息,心慌,无处可躲的寒冷紧紧贴着他,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无助又恐惧地在黑暗里蜷缩成一团,毫不怀疑自己会这样孤独地死去,甚至提前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快要窒息而死时,紧闭的嘴唇突然被强行撬开。

        大量清冽的氧气被迫灌进他干枯的肺,温暖湿润的触感占据了他的口腔。

        盛奕艰难地睁开眼,睫毛因为湿透让眼前一片模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夜灯。

        荣裕身上还残留着冬夜冷冽微甘的气味,穿着黑色大衣一膝抵在床边,把他的两手按在枕头两侧,俯身发狠亲吻着他。

        盛奕还没有从梦境中完全脱离,下意识窒息着自己的鼻息。

        落下来的米色围巾柔软地蹭过他的脸颊,荣裕用力用舌尖抵开盛奕想要重新咬紧的齿关。

        微凉的唇贴着干燥的唇,模糊地命令:“呼吸。”

        盛奕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吸入空气,胸膛剧烈起伏,本能地紧紧抱住闯进黑暗里拯救他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荣裕松开他的手缓缓撑起身,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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