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夫人一向以来饮食如何?”卢嘉瑞又问。

        “大太夫人进食甚少,劝她多吃点,她只说吃不进,且好多年前便笃信佛法,心归佛门,时常念经礼佛,从不吃肉,见着她日渐消瘦,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曲儿说道。

        “唉,看来一切都是造化使然,命中注定罢了!”卢嘉瑞只得这么说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翌日午时,逢志和西儿陪着太夫人,坐了马车赶回到溪头镇。太夫人命卢嘉瑞夫妇马上离开溪头镇回城里去。卢嘉瑞不解,觉得应在这里处理丧事,以尽孝道。太夫人说道

        “孩儿新婚燕尔,喜哀相冲,不宜留居秽黯之地,更不宜粘身丧亡之事,速速离开为是,这里有为娘与家盛处置就行了。切记,回到城里府门口前,使人点燃个火堆,你们几个都要跨过火堆,驱除晦气,方能进宅!”

        “哦,那孩儿遵命,即时就回聊城去便是!”卢嘉瑞只得答应,又说道,“大娘临终时说要葬在父亲边上。”

        “为娘知道了,你们速速回去吧!”太夫人催促道。

        于是,卢嘉瑞夫妇就当即坐太夫人来时的马车,逢志骑着马,一起回聊城县城去了。

        卢嘉瑞回到城里,除了定期到各个铺子巡看对账并回收钱银,就是在宅子里跟依良厮磨。带逢志去收银多了,有时就直接叫逢志代劳去收钱回来,自己都赖得去了。

        卢嘉瑞喜欢在街上闲逛,喜欢到官马街瓦肆去听曲看戏,喜欢到滨河东街和西街去吃摊子小馆,喜欢到勾栏街上院子消遣。冼依良虽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子,但终究是个本分有些矜持的大家闺秀,如今嫁来,又是一家之女主,房中事自然是循规蹈矩,撩拨挑逗之举动也会有,但如何能相比勾栏院子里的那些风尘女子,刻意奉承,竭力致人快慰之能事?

        这一日,卢嘉瑞在街上闲逛,在滨河西街一家扬州酒家吃了午饭,想想无事,饭后就往南边走去,欲到牛角街博钱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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