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传令的将士可能在发呆了,过了会她才听见他洪亮的嗓门:“止——!”

        大军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前面的队伍精神还算饱满,中断的已经抬不起胳膊,后面的受了轻伤互相搀扶,再后面随从军医队伍抬着担架安抚着伤员。

        大军稀稀拉拉的停下来。

        地图中的红点呈包围圈向她们靠拢。

        “拿起兵器!”程锦喊了一声,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身边百人听见,前面的人举起满是血痕的兵刃,后面也跟着做出防御的动作。

        她喊完这一声,调转马头,点了名看着便是骁勇善战的黑脸大胡子:“丁将军,等会我们吸引注意力,你带一百人冲出包围圈去搬救兵。”

        近一个月的大小战事,程锦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犹有神助,不说对方做出的决策,甚至能一眼看出对方将领身上的陈年老伤。军营上下早将她视作神女,对她宛若天神一样的崇拜。

        丁时茂心中虽有疑惑,还是一口答:“遵命!”

        当即挑了一个小队。

        程锦对身后一张张疲惫的脸庞振臂高呼:“现在有近三万的兵马向我们杀来!将士们,这或许是我们此次出征的最后一役!活下去!活下去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这里有参战数十年的老兵,也有刚出头的新兵。但不论是谁都从未经历过这样不间断的、近三十天的连续的精神紧绷。他们离开故土,一路厮杀,刀剑下不知留下多上亡魂,衣服被血水反复浸湿变成黑褐色。从刚开始大仇得报的亢奋,到杀人如麻的恐惧,再到现在的麻木。短短一个月却如同步入炼狱,将一个月的时间拉的无限长,他们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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