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桐,”他头一次直呼姓名,程锦的脚不自觉顿了一下“你可以试着……依靠别人。”
他看不见她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只看见她顿了一瞬,最后摇摇手,还是独自走了。
宁流川的唇紧紧珉成一条线,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直至走到街的尽头,转弯消失不见。
转了个弯,确认没人能看见她。程锦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条肉干,这是宁流川塞给她的,肉又干又柴,辛辣的调味料直冲鼻腔。程锦吸了吸鼻子,说来好笑,刚刚有短短的一瞬间她想骂人又想哭,不过好在这些复杂的情绪她都自己消化掉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编号叫程锦的系统附属,不叫余悦桐。
两人分道扬镳,而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个身影也悄悄没入黑暗中。他辗转来到一处街巷里,巷子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街道两旁衣穿住行各式摊位都有。他径直走到一处摊位的矮桌前,这桌子前已经有一人就着最便宜的浊酒吃着炒胡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风将细雨刮进来淋湿了半张桌子,他就坐在那另一半没淋湿的桌子前。
来人长的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丢到人群中就认不出来。他坐到桌前,看了眼那闪破了的窗户,先是抱怨了句:“怎么选了这么个地儿!”
然后拿起酒壶灌了杯酒吨吨吨一杯干尽,趁着伸筷夹菜时,他的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传入这人的耳朵里:“城门封死了。”
此人一看就是平日里只管遛鸟养花的殷实人家,硬是将街摊上的一杯浊酒品出了佳酿的意味:“走水路。”
“小二!”一杯浊酒入喉,他撂下杯子吆喝一声“这位置着实受罪,衣服都给我润湿了,快给我们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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