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曲林的影子微微偏移,遮住了这道伤痕。而当它们又收回舍曲林脚下时,一切都恢复了受损前的状态。

        浅上藤乃看着他将洛阳收回披风下,欲言又止。但舍曲林对视线比较敏感,他主动看向她:“关于刚才的污秽,你没有必要想太多。如果一定要说,其实更可能是被我引出来的。贫民窟中经年的怨恨藉由那个男人对死亡的不甘具现--因此,它的梦,那个表世界也是贫民窟的样子,更具体的说,是它死亡之地的样子。”

        “是这样吗……”浅上藤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是认为我杀死他的手段太过残忍吗?”

        浅上藤乃缓缓摇头。

        “林先生是温柔的人。即使要在活着的时候抽干他的血,也让他的大脑因为呼吸不畅而意识不清,是很温柔的事呢。”她看向舍曲林,长睫毛轻轻颤动。

        “我只是觉得,在死亡后也仍然存在、即使身躯化为泥土也不曾遗忘的……一定是非常强烈、非常炽热的心愿吧。虽然没有怜悯的想法,但仍然觉得很可悲。”她的声音很轻。

        舍曲林沉默地听着。

        “污秽只是污秽,并不是应当悲悯的东西。”他幽幽地说,“以人类的视角看,即使死亡也无法忘却的东西一定很珍贵。但是,对污秽而言那只是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噩梦,是无论如何追逐都无法再抓住的、逝去之物的幻影……”

        “因此,只有彻底的死亡才能让它们得到安宁。”

        浅上藤乃低下头,微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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