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了。
即使是贫民窟的晨风也是凉爽的,舍曲林把自己丢在靠背椅里,任由海风将脸颊吹得冰冷。他凝视着窗外灰色的天空,太阳本身还沉在雾气里,但霞光却已经照亮了地平线。
‘你在经历过猎杀后活了下来,并看到了新的一天。’
--每次迎来日出的时候,他都如此想。
即使这个白天终将逝去。
“喵。”猫叫从他的脚下响起,舍曲林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发现是克莉丝汀回来了。深渊一样的小黑猫糊成一个煤球,浑身上下能看清的只有那对汽灯一样亮晶晶的黄眼睛。
见到他虚弱的样子,猫咪扒着他的裤脚站起来,蓬松的尾巴一甩一甩,蹭着他的小腿撒娇。她咪咪地叫着,声音像蜜一样甜,透着吃饱后的餮足。
“那具尸体……已经解决了吗?辛苦了。”舍曲林弯腰托着猫屁股把它抱起来,猫咪在他怀里油光水滑的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舔着他的手指。
伴随着猫咪粗粝的舔舐,一段以它的视角记录下来的影像共享到了舍曲林眼前。
潮湿肮脏的贫民窟,他和藤乃离开的背影。地上的积水里没有黑猫的影子,但下一刻,一只猫爪踩碎了水面……在猫的叫声中,克莉丝汀踩着的一片影子笼罩住了被抛弃的男尸,它像没入了沼泽一样在那片阴影里缓缓下沉。
‘沼泽深处的酿酒工坊’--舍曲林这样称呼克莉丝汀处理‘垃圾’的那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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