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选择你们莒火会作为供奉神的祭坛,只是因为看到了你信仰的虔诚。有着温驯头羊的羊群会更顺服--但我没有想到,在我抵达横滨的第一天,你们就试图欺骗我。”男人的声音里没有喜怒,然而莒火会的首领却感受到了山一样沉重的压力,在这种威严下他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将额头恭敬地贴服在地面上。

        “是……是我弟弟不懂事。他还是年轻人,心性叛逆,我让他安排迎接您的事务,是希望他亲眼见过您后也能像我一样悔悟,感受到神的伟大。”他的声音发着抖,额头上的汗水一丝丝泌了出来:“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不敬,竟然派出那些不成器的人去接您。在知道事情后我已经让他去领罚了……我,我将这次事情的失败推给属下也是希望您不会对莒火会的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是我太自大,我会去领罚的,请您消怒。”

        他重重地磕头在水泥房顶上,用力到皮肤被擦破出血。

        “你的弟弟……是那个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神恩的孩子吧。”教授笑了一声,“不要责怪他。视野不够广阔的人是不知道神灵的伟大的。正好现在缺乏信徒,就让他接受圣婴的指引吧。”

        “感谢您的慈悲和仁慈。”

        中年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他不知道曼西斯学派的宗教符号是什么,但总觉得信教了不画点什么不合适--然后抬起头,正好看到对方一跃而下的背影。

        虽然名为“教授”,但这个男人的体术也同样惊人,学士袍下背肌的轮廓绷紧,强壮如雄狮。

        教授留下的话随着风飘到了他的耳边:“我的眼睛蒙受过神的洗礼,因此能看穿一切秘密。即使是最狡猾的兔子,我也已经找到了它的洞穴--”

        “横滨的亵神之人将由我亲自肃清,我会亲手把他杀死在自己的巢里。”

        ……

        “如果想保护他,只是这样还不够啊。”太宰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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