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硬是挤出一个笑来,手轻轻地抚着郁江澜的胸口:“你看,我不哭了,你别急,深呼吸,慢慢的,对…”
郁江澜现在的身体,一点儿刺激都好像是能要了他的命,这人现在就连喘气看着都很费劲。
听医生说郁江澜先前带的是有创呼吸机,也就是将长长的一根导管顺着鼻腔伸进喉咙,直抵肺部来辅助呼吸。直到今天中午才拔了管换了无创氧气面罩,但虽然比之前要舒服一些,但是肺和嗓子都伤到了。
凌季北不忍心去看郁江澜那双无助又委屈的,带着伤痛的眼睛,只是半跪着伏在他的床边,不住地把脸蹭在他的掌心上,轻着声音问:“疼不疼?疼你就捏捏我的脸…”
郁江澜没有捏,他的手落在凌季北脸侧,温柔地摸了又摸,凌季北能感受他好像是摇了摇头,尽管那动作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会不疼,那可是十几厘米长的刀口…
而且,凌季北知道他此时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因为手术,医生在他体内下了尿管,无法想象体内最敏感的地方生生挤入了条并不柔弱的管子是怎样一种折磨,郁江澜清醒后被体内分明的异物感折磨得挣扎了好几次。
凌季北来探视之前,他刚刚被打过一次镇定剂。
凌季北就那样侧着脸在郁江澜手上蹭着,刻意地避开他的视线,一道又一道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滚落下来:“澜哥…你想我了吧…”
那温热的眼泪滑落到郁江澜的手心里,让后者的手指忍不住地蜷缩了一下。
“澜哥…那你摸摸我吧…给你好好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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