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郁江澜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凌季北蹙着眉歪坐在床头,额角光亮亮的一片全都是汗,将五指深深地掐进了胃里。

        “凌凌!”郁江澜心头一颤,鞋都没换就快步走到床前,伸手半抱住他:“怎么了?不舒服?”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知道为什么,凌季北现在的火气特别大,甚至看着郁江澜这副关切样子都觉得假惺惺的。刚刚捡他小电驴从他骨灰盒上轧过去的时候,眼皮都不抬一下,现在搁这整这一出给谁看呢。

        哦对,叶希怡不在,呵呵。

        嘶,自己现在这心思怎么敏感和矫情得像个小怨妇似的,凌季北脑子里也‌有一闪而过‌的反思,但是随即就被怒火给燎没了。

        郁江澜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后颈,关切问:“胃病犯了?”

        “不然呢,我是怀了?”凌季北歪了下头避开他手,有点儿得理‌不饶人:“我刚刚进屋的时候我就说,我说我胃疼,怎么,你以为我是逗你玩呢?”

        郁江澜眼睛里闪过一丝自责,把他陷进肚子里的手拉出来:“啧,胃不能这么压,会出问题的。”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揉上去:“怎么会忽然胃疼,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郁江澜说着掀开被子,看见凌季北穿着船袜,轻轻叹了口气:“你看,我记得我这两天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吧,深秋了,得穿长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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