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静,继续训练!”教员一声令下,略有放松的孩子们立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绷直了脊背,集中精神训练,生怕触了霉头又要挨一顿打。
郑吒一路沉默着走在前面,并不主动搭理白毓,他不说话可以,白毓不行啊,好不容易能单独和这里面的孩子相处,不得挖点东西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毓,白色的白,钟灵毓秀的毓。”白毓率先做自我介绍,然而人家压根不理睬他。
气氛有点尴尬。白毓心底暗骂了一声,小兔崽子,这么摆谱。面上还得笑嘻嘻继续套近乎。
“我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怎么明白。还希望你能多指点一下,交个朋友吧?”白毓加快脚步赶超,走到郑吒面前,伸出一只手,想要握手示好。
郑吒看了几眼白毓那张沾着灰土也掩盖不住清秀和气的脸,许是被这张脸的亲和力打动,不像之前那么生硬。
他轻轻地回握了一下,然后速度极快地把白毓的手压了下去,低声道:“我叫郑吒。这个地方没有朋友,你要是想过得好一点,就再也不要和别人提交朋友的事情。还有,不要太相信别人的话,包括我说的。”
说完这些,不论白毓再怎么试探,郑吒都不搭理他,径直带他去后勤仓库领完换洗制服、铺盖被子枕头和洗浴用品后,就带他上了西面的排楼。第二层最后一间,就是他们的宿舍。
见郑吒不爱搭理他,白毓也不强求,总归来日方长,他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才能“毕业”,后面慢慢打听也不急。
进了卧室后,立马就有一股子怪味,和谢雨安描述的他们那天来参观时完全不一样。可能那天提前通风,晾晒过屋内的被子垫单过,并没有什么异味。
但白毓在这件卧室,真切地闻到了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青年人丰富汗腺分泌的汗味,脚气味,还有简陋的只有一块隔板的蹲坑厕所里传来的一点点不是很明显的尿骚味。
“呕……”白毓捂住鼻子,小声干呕了一声。郑吒没有多说什么,靠在床柱边等他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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