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他们接着训练的时候,光教员中气十足地喊“4号”白毓都听到了好几次,估计梅干菜接下来几天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现在整个宿舍里,感觉梅干菜被所有人孤立了,就连取水洗漱都不敢凑过来和其他人打照面,卑微又可怜。
而白毓不去和他们争抢洗漱用水的举动,也极大地获得了其他人的好感,疤男几人纷纷觉得白毓这人不错,起码识相知进退。
实际上白毓是压根不屑于抢那一桶被他们的手、口杯舀来舀去,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脏东西的水。他趁人不注意,悄悄给自己丢一个清洁术就是。
虽然这样做不如真正的清洗让他觉得心理舒适,也比和这群脏兮兮的娃一起用那一桶脏水要强。
等到其余六人都用完了水,梅干菜望了望白毓,没敢轻举妄动。白毓见自己不动那个可怜的干巴小男生就不敢动,于是也去随便取了点水,装作在洗漱的样子,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
见白毓取了水,梅干菜才小心翼翼地最后一个凑到水桶边,取最底层那些已经被他们搅和得有点浮沫的不太干净的水,缩在角落里掏出口杯口刷准备刷牙。
这时候洗漱完的骆驼不坏好意地凑了过去,一把抢过他的口刷,丢进了铁板隔板后的蹲坑厕所里,紧接着瘦猴脱下裤子对着坑里的牙刷撒了一泡尿。也不知道憋了多久,白毓瞄了一眼,水流怪黄,味道也够重。
梅干菜压根不敢对他俩怒目而视,没了口刷就不刷呗,改洗脸好了。
结果骆驼推了他一把,冷笑道:“不刷牙怎么行?咱们一寝室就出了你这么个不讲卫生的货,说出去丢份。快去,捡起来刷。”
梅干菜看了一眼那支泡在腥臊尿液里的口刷,死活不乐意动手去捞。瘦猴踹了他屁股一脚,他才狠下心来把那支口刷捞起来,泄愤似地塞进嘴里疯狂地刷,白毓看到刷毛上都开始有淡淡的红色了,瘦猴与骆驼笑得肆意。
白毓怒火中烧,却也无能为力。明明都是受害者,却被加害人从内部加以分化,一部分受害者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服,或者为了发泄长期被囚丨禁、被教员欺压殴打的戾气,也成为了加害人,去迫害那些比他们更弱的学员,并从中获得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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