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要来看他的，但是很少进来，一则不想叫对方母亲看见他心里不舒服，二来是怕有一天他醒不过来了，但每一次见到他，段陌桥都会想起那段记忆，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情。
分开的时候冯君时擦了擦他的唇角，“小段老师，”他亲呢地叫着，“准备好去见老朋友了吗？”
段陌桥看着他“嗯”了声。
他想，早就该去见他了。
他们所去的医院人并不多，相比较于其他医院来说竟然有些安静，住院部在后面，段陌桥领着冯君时熟练地绕过其他楼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跳动，段陌桥低头发了个消息出去。
尽管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电梯门打开见到对方母亲的那一刹那，段陌桥还是觉得呼吸迟滞。
他在她身前站定，看着她比同龄人更苍老的脸和白发，她往常脸上总是面无表情的，如今就连眼角都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在见到他已经刻意收敛了不少。
喉咙发干，他还是张了口，“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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