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人劳作一天,空着双手返回他居住的破旧茅草屋,带回一身伤痛。

        士兵远去,受管制的奴人此时才有几分自在,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去年秋时,从云昌县运来一批云越人,活着抵达的总计三十四人,都是青壮,用于补充苑囿奴人的数量。

        其中一名叫樊鱼的越人和越潜相熟,两人住得近,年纪相仿。樊鱼年少个高,一直充当桨手,干着最痛苦的活,遭着最大的罪。

        樊鱼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低身检查自己正在流血的脚腕,他从路边揪下一把草药,揉碎,糊在流血处。

        那是脚镣磨破了皮肉,流出的血液。

        总不见好,每每刚刚要结痂,又会被脚镣磨出血来,反反复复。

        同样戴脚镣,越潜的脚腕已经不流血,不过能看到旧疤痕。

        疼痛使樊鱼呲了呲牙,愤愤不平道:“天天给人戴这么沉的玩意,双脚早晚要废。”

        “我们要是残废了,他们有什么好处。没人捕鱼,没人划船,有什么好处!”樊鱼心中愤懑,他双腿疼得难受,满肚子牢骚。

        越潜淡语:“他们不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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