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域敏感地注意到了关霖脸上越来越少的血色,额头青筋一跳,心道去他妈的以礼服人吧。

        他转身去了不远处的一间开了门的杂货铺,没几分钟,扛回来了一张桌子,还拿了一块削好的长方形木块,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他将桌子在草药铺前一放,四周打量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在舔棒棒糖的小孩儿。

        路域笑意吟吟地凑过去:“小朋友,想不想听哥哥讲故事?”

        小孩儿仰起脏兮兮的脸,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路域眼疾手快地从腰兜里掏出了三个棒棒糖。

        五分钟后,路域站在桌前,对面是他唯一的一位听众——目测未满五岁流着鼻涕舔棒棒糖的小孩儿,一拍手里的低配版惊堂木:

        “第一回,林黛玉初入水帘洞,诸葛亮倒拔垂杨柳……”

        路域自认没什么其他天赋,编故事扯皮的本事倒还是可以的。虽然这条街上没多少路人,但凭他那张胡编乱造的嘴,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吸引来了两三条街的人来围观,没什么事儿的居民们纷纷搬着小板凳和点心盘来到了草药铺子前,堵了大半条路,也幸好四周没有马车经过,对交通的影响倒是不大。

        不过这本来寂静的街道,却变得跟闹市一般。事实证明,不管古今中外,人们都是热爱听故事的,路域但凡讲到激烈处,人们就拍手叫好,讲到感伤悲怆处,便迎来零碎哭声与遗憾叹息,起起伏伏,跟个小型乐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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