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安抬头上下打量着程夜,依稀从眉眼中能看出当初那小子的模样。

        记得刚遇见他的时候,这小子才十三四岁,那会赵临安也刚从底下爬上来,手底下有五六个小兄弟,被当时的大哥安排看两个场子,一家网吧和一家台球厅。

        有天晚上程夜就蹲在那家网吧外面。

        开始赵临安还以为这是个网瘾少年,偷着跑出来上网的,后来发现不对劲。

        大冬天这小子就穿着一件单衣服,赤着脚蹲在路边,像只小野狗。

        江北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穿着羽绒服都冷的难受,这小子是要冻死啊。

        赵临安叼着烟,抱着胳膊哆里哆嗦的走过去:“小子,你在这干啥呢?”

        程夜抬起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那小模样别提多惨了。

        大概是那天江北的风太凉,也可能是菩萨烧高香,赵临安离家出走的良心被狗叼了回来,居然大发善心把这小崽子领进了网吧里。

        温暖的空调风吹得程夜脸颊泛红,抽噎着把自己如何在大冬天得罪了后妈,穿着单衣被打出来的事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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