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中千回百转。他看着声情并茂的秦百年,慢慢定下神来。尊贵如他,平日里自是不可能去关心京中各府儿郎的婚娶之事,但魏恒此人特殊,他是打听过的——听说自小就定了一门娃娃亲,对方门第不高,结这门亲不过是为了一个承诺罢了。
魏时行这个人,可真是古板得很。
下头秦百年还在求:“……臣与拙荆为了县主,自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就算是厚着脸皮上门去求,也要将这如意郎君帮县主求来……可臣一打听,才知那魏二郎已经定了亲了!臣……臣当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臣看着县主长大,在心中疼她比疼自己儿女还多,但魏太师又是那样一个不好通融的人……”
他再度叩首,满眼是泪:“臣为了县主,只能来求陛下了!求陛下做主,成全两个孩子!”
皇帝心道,这哪里是成全两个孩子,分明只是成全公孙凤羽。
要说这魏家,算得上是大齐最古老的的名门之一,早在前朝,就已经是世家大族了,只是近年来皇恩渐淡。若依皇帝自己的意思,下旨让魏家把那家世上不得台面的未婚妻换掉,让自己的堂侄女嫁过去,也未尝不可。
听秦百年话中的意思,是希望他赐婚。皇帝思衬着,若是他亲自赐婚,日后公孙凤羽一定对他感激不尽,恐怕那吸灵璧与皇家的关系又能近很多。皇帝在心中默默叹息,吸灵璧当年也曾属于皇家,后来却落到了魏家人手里,真是太可
惜了。
皇帝虽乐意促成公孙凤羽的好事,但他也明白,就算他赐婚魏时行也不会答应。魏家满门风骨,令不少世家望族、朝廷重臣钦佩,所以即便皇恩淡了,在朝中呼声依然很高,若他下旨,魏时行抵死不从,那又该如何?
秦百年来之前就想过,这亲事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成,他也猜到了皇帝此刻在想什么,却只做不知,继续哭哭啼啼,“陛下您是没看见……县主如今在府上,茶不思饭不想,这才几日光景,人就瘦一圈了,拙荆心疼得也跟着吃不下饭……”
皇帝听着他念叨,手指在桌案上缓缓敲着,脸上的迟疑之色渐渐消失了。秦百年说得没错……秦家也就罢了,公孙凤羽可是公孙一族战神赵王唯一的后代,身份尊贵无比,她看上的男人,哪有不娶她的权利?
魏家不娶她,不是打皇家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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