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夏季本就潮湿闷热,这一日傍晚下了场暴雨,将空气中仅存的一星半点氧气都给挤走了,人们被裹的透不过气。

        晚膳过后,严随照例带白菜到朝阳宫的花园溜达,这是现如今他能去到的最远的地方了。

        白菜长大许多,但仍然喜欢屁颠屁颠的跟在严随身后,见他停下,赶忙凑上前撒娇。

        严随蹲下身给它顺毛,一边环视四下。

        这里的花草大部分是他从前栽下的,后来齐渊登基,他心有挂念,宫人们也不如何上心,大部分已经凋零,余下几丛蔫不拉几的枝叶。

        微服出巡归来一月有余,他被关在朝阳宫一月有余。

        期间,齐渊亲自陪他去御花园逛了一回,带他出宫吃甜食一回,其他时候,他就呆在这个方寸之地,连门都不得出。

        他没再恳求齐渊,齐渊也从未提起此事,两人之间好像达成一种诡异的默契。

        只有严随知道,他已经快要疯了。

        好多次他梦见自己白发苍苍,仍然被关在这个地方,醒来时,那份疯狂就多累积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爆发,也许是下一次梦醒,也许不等梦醒,他就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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