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呼出的气息里都带着酒香,说话比方才清晰了些:“战乱时,我曾见过许多孤儿难童,有些小家伙,连化形都还不会。”
战乱无情,不分种族,不分老幼妇孺,残酷地对待所有人,萧辰曾见叛军城破后有人求他放过自己的孩子,愿意用性命赎罪,说罢便自杀,谁也没来得及拦下。
“我本来也没想杀他,”萧辰喃喃道,“但他的死也与我有关,我背着他们的命,都记着呢。”
“可执落那个疯子,他居然聚起了一批幼童,摘了他们的心脏,再做成半死不活的傀儡,把他们当做兵器。”萧辰手指不由收紧成拳,这些往事,不去想便罢了,只要稍微回想,便心如刀绞。
平日里萧辰是不会将这些苦水倒出来的,容渊抬起他一只手,耐心地、一点点将他收紧的手指推开,而后与他十指相扣,无声地支撑着他。
萧辰说的事他知道,因为平乱军第一次遭遇孩童傀儡时他还在萧辰身边,在那之前,他们不过是听说执落做了这样的傀儡,只有亲眼见到,才知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幼童大多修为不足,被执落这样炼制后,就成了可以上战场的兵器。
头回遭遇,他们将这批傀儡俘虏后关押了起来,所有人都来想办法,看还有没有得救,但幽冥出身的容渊一眼就知道没得救,大能们没了心脏能活,修为低下的孩童不行,这些人本该去往幽冥的灵魂被硬生生困在失去生命的躯壳里,不人不鬼,不生不死,只有毁了身体毁了禁锢,才是对他们的解脱。
其余人花点时间自然也能看出来,一时间中军帐内鸦雀无声,良久后,不知谁道:“执落真该永世不得超生!”
当晚,鬼面偷偷摸到关押傀儡的地方,打晕了守卫,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动作,就察觉有人靠近,他立刻警觉:“什么人!”
“嘘——”狐曲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道,“想把其余人引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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