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过封皮“前朝太子梁承佑近侍名录集”,在“梁承佑”三字上停了停,想起羲和宫主阁内寝床脚的那个佑字,默了会,翻开簿记开始仔细。伊伊也搬来文房四宝,提笔誊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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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署,张春林收拾好医箱背上,快步朝外走着,出医学部遇上两位巡夜侍卫向他打招呼:“张院判!又这么晚下职?”

        张春林向他们拱手笑道,“不晚不晚,天色刚黑没多久。”

        “难得见张院判行色匆匆,家里有急事?”

        “那倒不是。是田藏维之案的证人来京了,我正要去府尹大人府上给证人治病。”张春林说着便朝他们拱手告辞,继续往院外走去。

        二位侍卫面面相觑,这张院判真乃太医署第一老实之人,旁人不接的棘手病例他全部来者不拒,这次田藏维案件,谁不是避之不及?偏他又上赶着去给证人诊治,不怕惹祸上身,怪不得作为前太医丞的儿子,混到现在还只是个院判。侍卫们看着他背影摇摇头,又事不关己地继续巡夜了。

        张春林马车抵达钱府门外,被管家客客气气引进去,到了钱觅给季蝉安排的院落外,见四周十步一哨戒备森严,暗自吃了一惊。还没踏进院落,便听到有女子哭泣声,他抬头望去,见屋外站了几个侍女,京兆尹钱觅正忧心忡忡地踱着步,听到声响回头,见了管家带着张春林进来,忙提着衣摆走下台阶。

        张春林上前作揖:“太医署院判张春林,见过府尹大人。”

        钱觅匆匆还礼,上前拉过他的手便要带他进门,“张院判来得正好,这证人见了人就哭闹,叫人近身不得,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明日庆王要在堂前听审,再不搞定这证人,万一她上堂还是这样哭,惹怒了庆王不说,拖延案子进展就不好了。庆王原本今晚就要过来看看的,也不知怎么的又不来了,我这心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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