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在发抖,她摸了好一会才摸到鞋子,哆哆嗦嗦穿上,直接猫着腰往窗口走,她这几天观察过了,这窗边有一颗树,她只要找好位置跳到树上,顺着树爬下去就可以逃走。原本她房间一直有麻子守着,好不容易这次麻子和招风耳都出去了,她必须抓紧这次机会。
否则,否则……落入那位州府大人手中,恐怕比青楼还要不堪。
她搬了凳子垫在下面,爬上窗口,战战兢兢回头看一眼,见他们的影子模糊映在对面。他们还在争吵,子萱回转身躯,找好角度往树杈处一跃,下坠的感觉令她心都揪起来了,那一瞬间她想,我要死了——
轻微的一阵撕裂声,她挂在了树杈上。紧紧抱住枝干,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被树枝撕烂了一片,她屏住呼吸听了会,长廊上的争论声还在继续,麻子怀疑那边让他们去守明山交货有些古怪,要知道山上是最容易出杀人越货的事,招风耳嘲讽他少见多怪,州府大人有钱有权,要搞他们何必将人骗到山上。
子萱见他们没有察觉到声响,便摸索着往下爬,但太过紧张,爬到离地面约三尺多高时,手脚没缠稳树干,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子萱禁不住轻声“啊”了一下,长廊的争论声瞬间停了。
子萱趴在草地里,心都凉了半截。
她稍稍抬起头,一双阴森森的绿眼睛凉凉地注视着她,带着哀悯的意味,仿佛一眼看进她凄惨狼狈的心里去。她瘪着嘴,和那双眼睛对视着,无声地哭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塌了塌腰身,几下就跳上树杈,跃上窗台,伸了伸脑袋,调转方向往长廊跳去,哀切地“喵”了一声。
“是只猫。”招风耳转过头,继续强调:“三十五两银子,你不去我也要去,到时候我可不会分给你!”
子萱咬牙爬起来,拖着刚才摔麻的腿,沉默着一边流泪一边逃走了。
她将自己的脸涂上脏兮兮的泥土,凭着直觉往城外跑,从城墙边的狗洞爬出去,跑了三天,途中几乎不敢停歇,饿了就爬树摘野果,后来野果也摘不到了,就饿着肚子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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