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衷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睫毛轻微抖了两下,似乎是在仔细感受脉象,但手指搭在他脉搏上好半天也没动弹,像是忘了时间似的。

        殿内无人吭声,静悄悄的,宇文衷凝视着面前的她,也有些忘记时间了。

        乌黑的双燕眉,羽扇般的纤长睫毛,上挑的眼尾,小巧的鼻子……颧骨比之前明显了些许,她是不是瘦了?

        “咳咳!”

        陆朝婉实在看不下去,重重咳嗽两声,打破了这宁静的画面,宇文衷回过神,清儿也被惊得手指一抖,睁开眼来。

        “裴副使诊脉可真仔细啊,本宫等大半天了也不见你说一句话。”陆朝婉怪声怪气的。

        清儿不想搭理她,但又不得不给她面子,只能低头告罪,收回手,道:“陛下脉象迟而有力,寒邪之症尚未消散,还需调养,不过看陛下气色比之前好多了,食疗方子需要换一换。”

        宇文衷点点头,看着她收回请脉枕,起身坐到下首,开始写药方。

        陆朝婉看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有两把刷子,她想起田藏维一案,大家都说全靠裴清医术高明,案子才得以了结。她总觉得有些可怕,鹤顶红这种毒裴清都能解了,那岂不是要被人当宝贝似的供着?往后谁还动得了她?

        “裴副使,”陆朝婉笑眯眯道,“听闻你治好了幼女的哑疾,想必对于此道是研究颇深吧?”

        又来了……清儿停下笔,低眉顺眼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并不精于此道,那幼女的哑疾不是先天的,乃是案发后惊吓过度导致的一时失语,微臣只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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