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雩江湖经验太少,对方语焉不详,他便听不出名堂,只是兀自奇怪:“说是有可疑的人混了进来,让我小心防范,也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望向霜明雪:“是他们伤的你么?”
霜明雪没能回答,他只听清前半句,心中提着的那口气一松,便再支持不住。膝盖一软,半跪下来。桑雩看他胸口氲出一小股鲜血,知道这伤是再也拖不得了,将人扶到床上,便去解他的衣服。
霜明雪已在半昏迷中,却死死攥住领口不放。桑雩只当他是信不过自己,一个劲掰他的手指:“你放心,箭伤我以前治过,很快就好……”
衣服扯开的瞬间,剩余的话噎在嗓子里,他终于知道霜明雪想遮掩的是什么——
除却后背那一道箭伤,他肩头、胸口布满点点红痕,如无暇白玉上散落的桃花也似。
桑雩虽未娶亲,却也不是不晓人事的孩童,一望便知他先前发生过什么。只是这风流情状之间,交错着的淤青指印与深入血肉的齿痕,绝非他所知晓的男欢女爱该有的样子。
他神色复杂地望向霜明雪,对方死死咬着唇,已完全陷入昏迷之中。
霜明雪做了一个梦。
梦中四下寂静,只闻灯花爆裂之声。他手足受缚,被锁在昏暗的床榻上。此时门口靴声踏响,有人缓步而来。来人步伐极慢,像是着意将压抑恐惧的感觉拖长。
纱帐拂开的瞬间,霜明雪紧闭的眼睛轻轻动了动,鸦羽似的睫毛随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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