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年事已高,儿子又死了,她就将他视为弃子了吗?
“殿下,”袁正平推开她递过来的热茶,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才九年过去,您就要卸磨杀驴了?”
许亦心变了脸色。
“袁将军,您这说的什么话?虎符是领军将领调兵遣将的凭证,又不是您的私有物,当年是我将它交到您手里,如今只是重新收回来,交给上阵杀敌的将领,物尽其用而已。您把自己比作驴,是自认为百无一用了吗?”
袁正平心头发凉,撩起衣袍深深稽首:“微臣惶恐!”
日头逐渐爬上中天,天空依然万里无云。
交接完虎符后,苏敬纶花了三个时辰完成整兵列队,满朝文武等在都城北门,送军队出征。
袁正平说一句话咳三声,偏偏强撑着要来送行,陛下和长公主给苏敬纶赐了送行酒,又嘱咐了苏敬纶几句,随后便将精力放到安抚袁老将军的身上。
苏敬纶瞥一眼沈信芳,发现他正专心凝视着公主,但被她这么一看,忽然转过头来,像是耳朵上也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随即一愣,拱手向她郑重行礼。
苏敬纶无声回了一礼,旋即收回了目光,转而望见了尤驸马,于是发现尤驸马正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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