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和安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且不说纵酒园的馆长历来都是白家的嫡系,白三爷这个名头,可不是他靠着白家得来的,纵酒园这么大的名头……你别小瞧了他。”
“什么三爷四爷的,听着跟岁数多大了似的。”
费乔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纵酒园内处处皆景,方才出来的屋子已经被一蓬墨竹掩映了大半,门角处还坠着一丛蔷薇,这时节的花已经开败了,只余灰烬似的几瓣还挂在枝头。
她心中一动,不知怎的竟觉得这一幕场景分外动人,便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传给了自己的闺蜜,可收到对方“这地方真漂亮”的回复以后,又忍不住吐槽道:“你要是知道这里面住的是那位可怕的白三爷,就不会觉得好看了。”
那头女孩子发了一条消息,逗她,“那位白家的白三爷?难道他把我们小乔给吓坏了?我们揍他去!”
费乔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费和安见她笑得奇怪,问了一句,“这是干嘛呢?”
“哎呀,和恬非聊天呢,您别问啦。”费乔举着手机脚步轻快地跑到了前面,费和安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皱,但见女儿笑得开心,便没再多说什么。
纵酒园每年都会举办展览,既有和政府合作的大型展览,也有一些私人捐赠的小型展览,这次的古代佛教造像展则属于前者,是为了配合即将在明德市举行的首届亚洲佛教大会而开展,国内各大文物局、博物馆把能借的展品都借出来了,据说还有部分展品是首次展出,可谓声势浩大。
费和安的展览公司在招标阶段杀掉了千军万马才过了独木桥,如今拿出去的方案好不容易得了白砚琮的一个点头,他头顶寥寥无几的秀发总算不必再掉了。
展陈方案敲定,布展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纵酒园内有一处展馆本就是佛教文物展陈地,名唤“明镜台”,这次布展工作也以它为主。
费和安有心要锻炼女儿,前来监工时也将费乔带上了,可费乔本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如今热情过去,再来便有些不情愿,又嫌弃安全帽戴上会让自己变丑——她可是才和小姐妹去美容院做的护理,便趁费和安不注意,悄悄躲在角落里把安全帽取了下来,百无聊赖地四下打量。
为了保证安全,展厅内原有的藏品已经搬空了,只在展设处放上了文物的照片示意,以便后期布展,费乔家境不错,也算是认得些宝贝,粗粗打眼一瞧,展厅内这些照片她不少都见过,唯独放在拐角处玻璃柜里的一张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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