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有些底气不足,在开着中央空调的大厅内,紧张得额头冒汗,举着牌的手也有些摇摆不定。
拍卖师也注意到了他,面上笑意不减,心中却打了个颤,拍卖这行当,最怕遇到的就是这样的顾客——这人显然不是有足够的资金流来拍下这把檀香扇,出价犹豫气势不足,这样的客人多数最后宁愿缴纳一笔流拍的赔偿金,也不愿意按照拍卖价格带走拍品,倘若最后真是他叫价最高,德思能不能拿到这笔钱还两说。
拍卖师心念电转,再度抬头看向白砚琮所在的包厢,语气轻快地说道:“好,我们一楼这位先生出价五十六万,还有谁出价更高吗?”她一边说一边朝站在檀香扇旁的鉴赏师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将檀香扇更细致地展示给众人观看,给二楼的白砚琮留下了足够的思考时间。
白砚琮没耐心和人玩互猜底线的把戏,再度举牌。
“八十万。”
“八十万?”
“我没听错吧?这把扇子八十万?!”
“嚯,这是哪家的有钱少爷?”
全场哗然,这把檀香扇并非古物,只是因为现在印度老山檀香木几乎已经绝迹,世面流传不多,又是制扇大师王九南的作品,所以本身价值不低,但……
说句不好听的,王九南现在还活着,而这收藏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活人的东西,没有死人的值钱——若是这是王九南的最后遗作,拍出八十万的价格他们并不意外,可王九南还在呢,说不准哪天就又制作出另一把更漂亮的檀香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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