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气这门本事赵嵘玖还真不曾学过,是与生俱来的,只是他师父去得早,没来得及教他这些,他自己年幼时分不清楚,幸亏老道长和老主持两人道行匪浅,教他分辨其中究竟,才慢慢得心应手起来,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见了旁人头顶清气,就怀疑人家是被火烧得头顶冒烟。
“我也没专门学过,不过大学里有文物鉴赏的选修课,听过几堂,所以感兴趣而已。”
白砚琮“啊”了一声,“你们大学里的文物鉴赏课是怎么上的?老师拿着东西让你们分辨真假吗?”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学金融的,在学校里只顾着专业课了,没有学过这些,让你见笑了。”
赵嵘玖哪里会笑他,想了想自己大学上文物鉴赏课的事情似乎也并不需要过分遮掩,于是便说了起来,只是他没有白砚琮那舌灿莲花的本事,说是讲上课的事情,那就真是上课,从老师进门点开PPT讲到课后布置作业,连点名抽问这样极小的细节也讲得分明,也得亏他记忆力超群,换了个人来只怕两三句就讲完了。
“……大概就是这样。”说完后,赵嵘玖喝了一口水,自觉讲得枯燥无味,然而抬眼一看,白砚琮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眼里还一直带着笑意,不由得耳根微红。
屋内灯火通明,白砚琮又一直看着他,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神色变换,他捏了捏手,到底没忍住,笑道:“赵医生,你怎么跟我说话老是脸红?”
不等赵嵘玖回答,他又说:“不过其他人要是有你这双眼睛和这份运气,该是天天泡在文物一条街捡漏了。”
赵嵘玖不置可否,他还真干过捡漏的事,否则那两亿岂是随随便便就来的?不过他转手卖了东西都会捐一笔钱出去做慈善,钱对他来说是身外之物,只要能维持基本温饱,多少都是一样的。
白砚琮又和他聊了小半天,渐渐浮出倦意,赵嵘玖心知这是药效起了,推着他回了房间,这才回到自己屋内,打开灯,掏出那张锦帕来。
那方锦帕通体银白,轻薄可透光,约莫成年人手掌大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荧光,上面用黑色丝线绣出了弯弯曲曲的线条,乍一看上去杂乱无章,瞧不出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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