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点头应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会客室,卓航把人带到,便立刻告辞了。
周曜一见倪柏阳就觉得莫名眼熟,一时间却没想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不过等对方一开口,他就想起来了,“那天在德思叫价要买扇子和在街上拦车的,都是你?”
倪柏阳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正想说自己并非故意诓骗,而是檀香扇真的不适合放在纵酒园,一旁的白砚琮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忽然问道:“你和王九南先生是什么关系?”
倪柏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白馆长,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一开始就想拍下檀香扇,没想到被我半路截胡,如今又一路追到纵酒园,却不肯在公众面前吐露檀香扇半个字的不是——你是怕影响王九南先生的名誉?”
倪柏阳叹了口气,从进屋起就一直绷得笔直的背脊也垮了下来,“我……我是他的徒弟。”
闻言,白砚琮和周曜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
近年来王九南完全从公众视野里销声匿迹了,几乎没有作品面世,怨秋风馆里面才放进去的那柄二十八骨紫檀扇是近年来唯一一把,且王九南此人怪癖颇多,连素来自认脾气不好的白砚琮在他面前也要自愧弗如。
白砚琮盯着倪柏阳,“我多年前曾和王九南先生见过一面,他没带任何徒弟,还曾说他若收徒弟,那必然要从小养起,你这年纪……”
倪柏阳朝他伸出一双手,白砚琮抬眼一看,相较于倪柏阳白净的面皮,这双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粗糙,十指皆有划痕,右手指关节上还有厚厚的老茧。
这双手,倒是和白砚琮记忆中王九南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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