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把白砚琮抱上轮椅,就像那晚在纵酒园时一样,白砚琮不会生气,这样或许还更快更安全,但赵嵘玖没有动手,他只是下意识伸手无声无息地拦在白砚琮背后,随时防着他跌倒。
一行人被早就等在门边的值班护士请了进去,对方看到倪柏阳,就挂起了苦笑,“用了药以后王老爷子醒了,我跟他说了你来的事情,他老人家气得又摔了个杯子,说不见你。”
倪柏阳摇了摇头,“生气没事,他老人家身体没问题就好,他今晚怎么会突然昏迷的?把我吓得不轻。”
护士一边引着众人往前走一边跟倪柏阳交代王九南的身体状况,到了王九南所在的楼层时,她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老爷子最近脾气很大,你们……”
话音未落,几人就听见不远处的病房里传来一声怒吼,“谁要那小子来看我?撵出去撵出去……徒弟?哼,我可没有收过徒弟!”
白砚琮和赵嵘玖对视一眼,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倪柏阳,对方抹了把脸,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他老人家说得也没错,苏式檀香扇一门的确有这么个规矩,师父不点头承认出师之前,哪怕学得再久也只能算是打杂小工,没资格被师父认作徒弟,也绝不能顶着师门的名头在外制扇,为的就是保证苏式檀香扇把把都是最正统的精品。”
赵嵘玖心道一声难怪这人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檀香扇的制作者,看他一颗慧心全长在了檀香扇上,其他事务上半点灵窍不通,会固执地坚守这样的规矩实在是不让人意外。
白砚琮冲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拿过了放着檀香扇的木盒,“既然王老爷子眼下态度这么坚决,不如先让我进去看看他。”
倪柏阳坚持深夜赶路就是因为得知王九南突然昏迷,眼下得知对方身体无恙,自然放心不少,只是……他看向赵嵘玖,还没开口,对方便点了点头,“放心,如果我能帮忙,必然不会推脱。”
倪柏阳大喜过望,当即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因为王九南放话说绝对不见,倪柏阳只得先和几个保镖在不远处的休息室等着,白砚琮则和赵嵘玖一起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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