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可以让周曜挡了,但有些人却有必要客套几句,白砚琮虽然不喜这种场合,但到底是白家教出来的人,自然游刃有余。
赵嵘玖粗略看了一眼宴会厅,厅内众人可谓是道尽了众生百态,有人笑得一脸和善,肩膀上却蹲着个鲜血淋漓的小鬼,有人满脸写着不耐烦,周身却萦绕着代表福报的金光。
好在能与白砚琮搭上话的虽然不是人人都是大好人,但并无恶意怨气,赵嵘玖见白砚琮和朋友正聊得开心,便放心离开了。
他接下请柬后,又接到了周老爷子的电话,对方请他在寿宴当天单独去找他一趟,说是有事相商。周学义在电话里语意模糊,并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但他语气恳切,赵嵘玖也没有立刻拒绝,只说见面再谈。
刚才在大厅里他就又接到了周学义的电话,正准备按照周学义所说上楼,没想到刚走到角落,就被一个正和同伴笑闹的年轻人泼了半杯红酒在衣服上。
对方当即道歉,一边殷切地掏出帕子来打算替他擦拭酒渍,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赵嵘玖,他身边几个朋友也端着酒杯,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确认不是熟面孔,年轻人态度轻慢了几分,毕竟周学义这次举办寿宴也有给家中小辈铺路的意思,所以邀请的范围很广,不少人都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拓宽自己的人脉捞点好处。
这人自认已经记熟了明德市里不能得罪的那些面孔,各家年轻有为的小辈他也都一一认得,因此还以为赵嵘玖是哪家不起眼的旁支或者混进来的私生子,他又回头朝几个朋友使了个眼色,见他们不着痕迹地摇头,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这帮纨绔最是看人下菜碟,立身的准则就是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不能得罪的自然要退避三舍躲着走,这能得罪的嘛——要是见了谁都畏畏缩缩,这纨绔是当个笑话来玩的不成?
“你这衣服多少钱,我赔你双倍……”想到能来周学义的寿宴,这人恐怕也有些手段,于是年轻人还耐着性子打算赔这男人一件衣服。他自认自己态度还算不错,没想到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朋友往后拉了一把,年轻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正打算转头问他们做什么,视线扫过面前的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他们列在“不能惹”名单上的第一人。
白三爷,白砚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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