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知道内情的人都暗笑周家这个三儿媳没长脑子,竟还把丈夫的私生子接回来抚养,谁知几年过后,周玉森被她养得孤僻内向毫不起眼,而周家老三因自知理亏,什么事都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对周玉森这个儿子也没什么感情,向来是不管的,周家三房简直成了她的一言堂。这时,其他人不免又要称她一声心计了得,周学义和老伴对周玉森这个无辜的孩子感到很内疚,又知道这事归根结底是三儿子理亏,他们家腰板挺不直,也不好过分插手三儿子的家事,只能从其他方面尽可能地补偿他,等周玉森高中毕业后说想出国,他们老两口便立即支持,周家这三媳妇大约是觉得也没必要再在周玉森这么个人身上再费心神,便默许了此事。
谁知寿宴前夕,周玉芙突然出了这事,周学义和妻子商量后,便决定给周玉森一个机会,也当是周家补偿他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若是他自己有本事能被人记住,周学义能帮则帮。
因为这事,周家老三媳妇简直是咬碎了牙,今日甚至还甩脸子没有出席周学义的寿宴,她只要一想到那个一直被自己捏在掌心里的人如今翻身,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在家里砸了好几样东西,而周玉瑾虽然只顾贪图享乐,知道这次被周玉森抢了风头,也明里暗里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而现在,那个一直压在周玉森头上、飞扬跋扈的周玉瑾竟然还疯了,疯状比起他们大姐有过之而无不及……周玉和冷冷一笑,压低声音问道:“四弟,你说这事怎么这么巧,偏偏是你要出国的前头,大姐疯了,你就留下来了,今日三弟又疯了,听说三叔还当着人夸你呢……”
周玉森神情冰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不想说什么。”周玉和故作亲昵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衣衣领,“四弟,我就是在想,你说你最近是不是运气好到逆天了,挡你路的人,好像连老天都要帮着惩罚,这样的运气,旁人可真是羡慕不来。”
“这运气?二哥是说从小就被冷暴力的运气呢,还是处处行动受限,仰人鼻息的运气呢?”周玉森扯了扯嘴角,“这运气,二哥想要?”
“别别别,我可不敢要。”周玉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情复杂地说道:“四弟,二哥教你个乖,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的。”
说罢,也不管周玉森是什么反应,他径直大踏步离开了。
“……鬼?”周玉森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几不可闻地低声道:“再厉害的鬼,也斗不过人。”
他伸手掸了掸被对方碰过的衣领,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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