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芙这大半天一直在写写画画,写累了就倒回病床上休息,睡够了就立刻起来接着写,除了完全不为外界所动,对祖父母的哀切呼唤也充耳不闻以外,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若把病房换成书房,大约就是一副正沉溺于书法的模样。
白砚琮两人走进病房时,周学义夫妇正无可奈何地坐在沙发上,一位医生则刚刚收起病历记录本准备离开。
她一脸无奈,显然是问诊毫无进展,病床上的周玉芙则埋头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对敲门而入的白砚琮和赵嵘玖更是毫无反应。
即使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依然难掩周玉芙的俏丽,只可惜她眉目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却硬生生地将她的容貌抹煞了三分。
当赵嵘玖走到近前时,她依然下意识地被山河师身上的气息所吸引,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笔。
赵嵘玖当即退了一步,生怕这姑娘再说出什么“你心里有鬼”的话来。
白砚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没说什么。他朝周学义夫妇打过招呼,便推着轮椅到病床前,拿起被周玉芙写得满满当当的纸看了看。
周玉芙对白砚琮则完全是视若无睹,后者也不恼,他勉强从那张被反复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纸上找出几个字符,在心中确认这就是水书,当即拿过了周玉芙手中的笔,在对方抢夺之前,飞快地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串水书,手腕一抖,放在了周玉芙面前。
周玉芙还未出口的尖叫全部被这一张纸压回了嗓子里,她瞪圆了双眼,几乎是以一种急切到有些吓人的狂热姿态抓起了那张纸,像个突然深度近视的人一样,拿出快要把眼球贴在纸上的架势,仔仔细细地把那几个字符看了一遍。
她浑身一震,又拿笔接着那行文字写下了新的一行,而后把纸猛地抓起来,打算塞到白砚琮怀里。
不过她没能塞回去,那纸到一半就被赵嵘玖截下了。
赵嵘玖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周玉芙这架势着实太吓人,看着力道也不小,他怕对方太用力,伤到白砚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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