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位来头不小的道士就这么进了纵酒园,他拿着个罗盘左看右看,最后指着白砚琮所住的小院大喊——“鬼在此处!”
说着,他掏出一条纸叠成的小蛇,说这是什么蛟龙走水困浅滩,怨气不散引来了灾祸,如今他只要把这蛟龙送回去,纵酒园就能恢复平安。
那道士眯起一双眼睛,一边把纸蛇丢入小院门前的水缸里,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白砚琮,“我观这位先生近来气运极差,若长久住在这园子里,只怕会冲撞更多神灵,为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先搬出去。”
周曜当时在一旁听得冷笑连连,纵酒园自成立起就是公私合营,谁不知道历任馆长都会住在这里守着这处白家的祖宅,从无一个例外,所以住在纵酒园内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何况当时外头那些人虎视眈眈地守着白砚琮,他若是走出去,只怕没命再住回来。
相较于他的怒火中烧,白砚琮当时却反应平淡得多,他朝那道士抬了抬下巴,“道长请。”
道士故作高深地摇头叹气:“今日你不肯走,只怕来日就走不了了。”说罢,他抬手一扬,“诸位看好,这蛟龙魂魄已经被我请到了纸上,一入水便会立刻活过来——”
一帮人都伸长了脖子,探着脑袋去看纸蛇如何活过来。
纸蛇入水毫无反应,那道士闭上双眼念念有词,猛地伸手朝水缸中一指:“去!”
纸蛇吸饱了水,却仍是毫无反应,那道士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来,作势要从怀里再掏一条纸蛇,“蛟龙发怒,不愿离去,我得再请神仙助力……”
白砚琮轻笑一声,“道长,倒不如我来替你助力一番。”
“哼,你懂什么——”
那道士话没说完,就瞧见白砚琮竟然从轮椅暗格里取出一张白纸,在手中抖了抖,随意撕下一条,道:“蛟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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