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知道赵嵘玖秉性,白砚琮真想试试手里这小暖炉能不能把人砸晕过去。
这个人,一面说着自己的喜欢都是因为他的血,一面又故意要喂他吃血,难道始终不肯相信自己吗,若是吃下去,他是不是又要说什么“你瞧,你是喜欢的真的只是我的血”?
何况……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后一群懵懵懂懂的小面人,嘴角一抽,勉强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不要。”
赵嵘玖的失望几乎溢于言表,以他匮乏到完全为零的感情经验而言,他根本闹不明白,白砚琮明明是喜欢他的血的,这东西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而且上次还主动吃掉了,为什么这一次却又不要了?
他收回手,低低地“哦”了一声,倒是没忘白砚琮前一句话,正打算自己把手指上的伤口处理了,面前忽然多了一张创口贴。
“我知道你的本事,你要么自己弄好,要么贴个创口贴。”
白砚琮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似乎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什么顺手帮忙,是他特意为赵嵘玖准备着的。
上次在寿宴上,他见赵嵘玖指尖流血,想到他时常用针,也许会不小心因此受伤,偏偏自己还不放在心上,实在叫人看得着急,于是除了早先让周曜往他房里放的急救箱,白砚琮又暗中备好了创口贴一类的药物在身边,想着若是下次遇上了,可以第一时间给他。
可今日,当他见识过对方指尖一抚就能令伤口复原如初的本事后,白砚琮才知道自己当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全做的无用功。赵嵘玖有那等手段,哪里需要什么创口贴,当初自己还一时头脑发热,把他的手指含在嘴里,想到此处,白砚琮就感到一种被欺瞒后的不悦,仿佛他的心意对赵嵘玖而言根本就没有必要——赵嵘玖当时是不是还在暗暗发笑,觉得他多此一举?
这人,不论是谁,大约一涉及到情/爱,都很难保持一颗理智的心,心甘情愿地做了所爱之人的囚徒,千般情思万般绮念都成了锁链,还主动地把钥匙交到对方手里,既盼着对方解开心头那把锁,又盼着对方一辈子锁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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