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昂首挺胸地看向白砚琮,“也是我提议的大家来纵酒园——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处罚我就好了——我们原本打算藏到你的屋子里,等你睡着的时候再偷偷把奶奶的照片‘打包’给你,因为有人说你是这里面最大的官,你要是觉得奶奶可以来,那不用报名也行!”
这话原本是面人赵的老伙伴们闲谈时当个戏言说着玩的,面人赵自己都没有当真,谁知这几个小面人却信以为真动了心思,他们趁着面人赵老两口入睡后,偷偷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又藏在别人的货车上,下车的时候悄悄放一个小点心充做路资。
这一路上他们把车坐错过,被狗追过,被雨淋过,但好歹是一个不少地来到了纵酒园,又有惊无险地找到了白砚琮的小院。
白砚琮听着这群小面人的话,接过了小满手里那张黑白照。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里举着一块板子,上面放着面塑的梁山好汉,虽然因为像素太低,看不清那些面人的具体细节,可这一百零八个小面人姿态各异,即使是黑白照片,也难掩风采。
小满语气骄傲:“这些好汉都是奶奶捏的哦!”
白砚琮点了点头,“捏得很好。”他闭上眼睛轻轻按了按眉心,而后轻叹一声,“是我的错。”
现代科技让他在习惯和享受同时,也悄然滋生了他的自负,这次的报名渠道与其说是安排失误,倒不如说是他在歧视那些智能科技熟练程度不如自己的人。
他应该在审核方案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一点,这次是这些小面人不远千里特意跑来了纵酒园,报名工作也才开始不就不久,他还有时间挽回,可若是没有他们呢?
那么面人赵,或者更多的“面人赵”,是不是就只能遗憾地放弃呢?
白砚琮自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以来,也不是无往而不胜,一次错都没有出过。
可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这样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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