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你不认识我?”
那人被他问得一愣,倒是很快堆起笑容,“这位小兄弟瞧着有些脸生,不过我这个人记性差,没准儿咱们在哪儿见过,兄弟你可别怪罪我。”
见状,傅阑云是真松了一口气,他原本就是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岑森惹来麻烦,眼下看对方神态不似作伪,大约把那坛酒送到小餐馆真是碰了巧。
赵嵘玖不欲同他废话,示意保镖将那坛酒拿了出来,一见到酒坛,那个年轻人登时脸色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他嘴唇微微发抖,往后退了几步,竟是不打自招——
“这酒,这酒我已经送给那个饭馆了,这酒钱肯定比我那顿饭钱贵,是我白送出去的!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闻听此言,赵嵘玖挑了挑眉。
和白砚琮猜的相差不远,这群盗墓贼在盗挖了青娘的墓后,发觉墓内并无什么陪葬奇珍,便带走了这坛酒,可他们还没商定如何脱手,就接二连三地陷入了奇诡的梦境,醒来后互相一问,都说是在一间奇奇怪怪的酒庐里喝酒。
这个年轻人因为有事出去了几天,倒是侥幸逃脱,回来后见同伙个个面色青白形容呆滞,又听他们一形容,登时被吓掉了半条命——他们口中的那个酒庐,不就是被盗挖的那座宋朝女子墓吗!
更令他恐惧的是,这些同伴都是忽然无缘无故地陷入沉睡,整个人如同凭空蒸发一般消失在屋内,不知何时又会突然出现,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中招,而且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他自然十分惶恐,这种等待靴子落下的感觉比让他亲身经历更让人焦虑。
所以在无意中得知岑森那家小餐馆可以以物抵账时,他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把这坛酒送了过去。
如今这坛酒兜兜转转重新又出现在了他面前,这个年轻的盗墓贼顿时像被抽了气的皮球,他绝望地瘫坐在沙发上,看向那坛酒的目光中满是畏惧,又不甘心地喃喃道:“送出去了,我已经送出去了,这东西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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