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整,赵嵘玖和白砚琮两人便直接去了宅院后的小山坡。
赵嵘玖将从院子里挖出来的那坛酒放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给他师父磕了三个头,又走回白砚琮身边,从他手中拿过点燃的香,插在了墓前。
“师父,我今年遇到了让我推演不出卦象的人。”他低声说着,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白砚琮,“我用了很久才想明白,原来我是喜欢他。”
顿了顿,他笑道:“不,或许该用‘爱’更妥当一点。”
说着,赵嵘玖不自觉地又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我以前从没想过要和谁在一起,也想象不出来把另一个人视为半身是什么样的。您也说过,单身真的很快乐,可是……”他失笑,“我现在反而想不出来不和他在一起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子,以前的快乐,在他面前好像都变得不值一提。”
在赵嵘玖曾经的人生构想中,他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传国玉玺,然后像他师父一样,如果能遇到合适的徒弟就收一个,如果没有就算了。
他曾一度觉得自己的人生长河没有那么多波澜起伏,他就是平静江面上的一叶小舟,一路顺水而行,该飘到哪里停在哪里,冥冥中早有定数。
可白砚琮却像是从空中落下来的一颗星子,恰巧落在他的船上,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境遇,所以他想载着这个独一无二的宝贝,去到这颗星星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声音很轻,几乎说出口的瞬间就被吹散在了风里,白砚琮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看着面前虽是深秋却仍绿意蓬勃的小树,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在师父的墓前呆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深,赵嵘玖才推着轮椅和白砚琮回到了他们住的院子。
主屋里已经摆上了两桌饭菜,见他们回来,助理忙解释说这全是小和尚和小道士送来的,两人说他们今日赶路太累不必开火,各自占据了一张桌子,一边放饭菜一边互相贬损对方的菜色——也不知道同样是素斋,他们是怎么看出来对方的一定更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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