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也看向赵嵘玖,神情严肃。
赵嵘玖又蹙眉沉思片刻,最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
他记得五岁时师父带他去游乐场,记得七岁时他下山去读书,可六岁那年的记忆,却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用力擦了个干净似的,以至于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关于这件事,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同光叹了口气,“你师父也一直说,万事随缘,你若自己想起来要问,我们必不会瞒你,可你若是自己想不起来,那也是注定如此……今晚却是老衲犯了口业,否则……”
“就你这老和尚废话多。”琢光子不满地“啧”了一声,“这话既然已经说了,你若是还瞒着他们,那又犯了什么业?”
说罢,他也不等同光回答,便说:“你六岁那年,你师父出了趟门,回来就说遇上个可怜的小孩子,想帮帮他,又说趁此机会可以锻炼你,就拿了块翡翠原石出来,让你独自一个把石头解了,再把里面的翡翠给磨成珠子。”
“你那会儿才六岁,那翡翠原石足有个足球那么大,你也不嫌累,又不肯丢手,最后还真解出来一块玻璃种的帝王绿。”说着,同光看了一眼白砚琮手腕上的串珠。
在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下,赵嵘玖和白砚琮逐渐拼接起了当年的事情——
赵嵘玖的师父将那块原石丢给他以后便没再做别的要求,倒是同光和琢光子不止一次瞧见不过六岁的小小孩童没日没夜地捧着一块翡翠小心琢磨,担忧他珠子没磨出来,反而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后来有一次,小赵嵘玖在山林间琢磨翡翠珠时,因为太过专注,没注意到身边动静,被猛然蹿出的野兽撞得跌落山谷,把额头撞破了一道口子,可那些初初成型的翡翠珠却被他紧紧护在心口,除了一枚因猛烈的撞击而在孔眼处有了两道十字裂痕,其余皆是完好无损。
当时赵嵘玖的师父不在,幸亏同光和琢光子在山间晨练时听到动静,及时把他救了起来,二人便劝他多多休息,左右他师父也从没提过什么时间要求,也说过让他可以慢慢来。
没想到那个小小的赵嵘玖即便在病床上也固执地不肯松手,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专注雕琢而发酸的眼睛,对同光和琢光子认真道:“师父的确没有说过要我立刻做出来,可他先前说,这珠子是给一位身体不好的小弟弟用的,他体内的邪祟没日没夜地在伤害他,我若是能早一天把翡翠珠磨好,他就能早一日轻松些,我如今只觉得自己动作太慢,不能早点把珠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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