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玖把贡墨和宣纸都仔细收好,这才推着轮椅带着白砚琮在寺庙里闲逛起来,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他拿出来的是他自己。”
白砚琮不明所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赵嵘玖便又解释了一句,“他应当就是那叠宣纸。”
二人走到僻静处,赵嵘玖又道:“像他这样已经能成人形的,除了亲手造纸的工匠,不应该把自己的本体露在其他人面前。”顿了顿,他又勉强补充了一句,“伴侣除外。”
白砚琮顿时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了,若是代入置换一下,有个人忽然跑到他们面前,当着他的面要求赵嵘玖在自己身上写字……
白三爷默默转了转腕间翡翠珠,暗道佛门清净,不该沾染血腥。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落入大海的一滴雨水,根本没在两人之间激起什么波澜,两人在寺庙里晃悠了大半天,又去斋堂吃了顿斋饭,斋堂里还有不少刚结束晚课的小和尚在吃饭,他们刚入佛门不久,还算不得六根清净,见到赵嵘玖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都端着碗跑来他们身边坐下,围着他问长问短。
赵嵘玖实在很难同这群小光头解释自己“身为佛门弟子为什么头发还这么多”,一脸为难地看向白砚琮,却见对方正假借喝汤的动作掩去明晃晃的笑意,显然是半点不打算替自己解围,最后是饭头僧提着大汤勺从后厨跑出来,把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和尚全部领到一边,两人才算得了片刻安宁。
入夜后,两人照旧在老树下坐着闲谈,赵嵘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炉子在修缮。
这两天他都是在后厨给白砚琮用这个单独的瓦炉熬药,今天早晨一头小林麝不知怎么误入了小院,嗅到他放在厨房里的草药清香,竟闯了进去,被保镖发现后又慌不择路地在屋内逃窜,不小心把放在角落的炉子给撞翻了,它自己也被倾泻出的通红木炭把前蹄给灼伤,赵嵘玖闻讯赶来给它上了药后,小家伙便立刻逃了。
这瓦炉撞在墙角上磕破了一个口子,赵嵘玖便找了些材料重新补上。
白砚琮在一旁看着,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他的本事,既能抓鬼又能看病,当初在德思一掷千金可见也是很能赚钱的,甚至还有首都高校学士学位,如今还能补炉子,末了笑道:“你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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