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白砚琮这么问,李煦下意识反问道:“难道不应该吗?本来就该我上台!”
说着,她柳眉倒竖,“白馆长,今天本来该上台的是我,如今我这个正牌演员在台下站着,你们却让一个女鬼在台上……”
白砚琮皱了皱眉,“李小姐,你一口一个女鬼,既然是鬼,你不是更应该离得远远的?”说着,他又回手指了指台上还在继续的表演,“何况台上的戏组其他人离‘玉芙蓉’如此之近,不是应该比你更清楚台上的是人是鬼?他们都没急着赶人下台,显然是认可她的表演,你又急什么?”
李煦一时哑口无言,半晌又不甘心道:“可是我才是这场戏的主角!我怎么能不急!”
白砚琮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淡淡道:“既然李小姐也是这场戏的主演,那就该知道这行当讲究的是戏比天大。除非出现重大演出事故,否则我不可能仅凭你这一句话就中断台上的演出,李小姐不如沉下心来,和我们一起看看台上的表演。”
李煦还待反驳,却被白砚琮看了一眼,对方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但却让她心头一紧,未出口的辩驳也被她立刻吞回了肚子里。
白砚琮很满意于对方的识时务,只要李煦不再大吵大闹引起人群骚动,那他也可以暂时当一名对女士温柔的绅士。
对于平素只偶尔听过些京剧昆曲的游客而言,这场鬼气森森的目连戏显然十分新奇,尤其是扮演主角玉芙蓉的女演员,对方涂得惨白的妆面和长长披散的三千青丝犹为抓人眼球,一改戏曲扮相女子妍丽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反而更让人生出好奇和探究,视线不自觉地便要跟在她身上流转。
大戏落幕,那原本打定主意要找替身的女吊不忍拆散夫妻,又怜惜那妇人为一口气过不去就要自寻短见,索性还了她生机,自己则宁可继续当一个在人间飘摇的孤魂。
一场戏终,在观众的叫好声中,戏组成员纷纷起身三鞠躬,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听完他们这场戏的游客。
台下游人渐渐散去,而他们也被从戏台侧边走上来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请到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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