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油彩,是面漆。”听琴认真地解释,“是给古琴面板上漆的。”
三胖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了缝,“难怪陵哥愿意让你进来。”他替听琴将头顶吊灯打开,“你就在这儿忙吧,我得去彩排了,我们乐队过几天有演出,到时候表弟你也来玩啊。”
听琴抱着古琴站在门边,认真地朝他鞠了一躬,“好的,谢谢你。”
三胖更是乐不可支,“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严肃,快进去,待会儿叫陵哥看见了,只怕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两人正说着,那头贺信陵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胖!赶紧回来!”
“哎!来了!”
三胖扭头冲那边答应了一声,又朝听琴一笑,“我们训练室那边有个小冰箱,里头有吃的,你要是饿了自己去拿啊。”
三胖走后,听琴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堆放着地木头和面漆,走到工作台边,把那架古琴放了上去。
他说他能修复古琴,并不是开玩笑。
墓中不知岁月长,他那千百年来不知道太阳有东升西落,不知道人间有四季变换,不知道时间能消磨一切,一开始,只是突然发觉那些和他放在一起的东西似乎变得和一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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